《相对宇宙》S2E1：是否可以重新开始？

《相对宇宙》第二季回归了！继去年底至今年初写完第一季剧评后，第二季我也不会缺席~鉴于很多人已经淡忘了首季剧情，我先简单回顾下：故事发生在两个平行世界之间，连接通道位于柏林，为掩盖这一秘密，双方在此建立了大楼进行联络来往，然而出于多种原因，暗中的勾心斗角一直存在，在上季末，B世界的间谍突袭了A世界总部大楼，形势变得岌岌可危，而两位主角霍华德·希尔克也被迫滞留在了另一个世界……

第二季第一集总体比较平缓，以回顾、过度和铺垫为主，但我们可以感受到：新一轮的“暗战”已经开始。

【注：“A”和“B”只是笔者为方便区分两个世界用的代号，A代表“老实人”霍华德所在的、更接近现实社会的主世界，B代表“辣手特工”霍华德所在的、更具萧索色彩的次世界，只要你乐意，用“α”和“β”指代它们亦可。】

一触即发

A世界总部如今一片风声鹤唳，在主动关闭连接通道后，还拘押了所有滞留在A世界的B世界外交官，全然一副“宁可错抓，不可放过”的态度。

尽管死去的奥尔德里奇背了黑锅，被打成了深度潜伏间谍“影子”，但四楼“管理层”依然不放心，直接下令要继续“严打”，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人。

这一点，通过霍华德B进入大楼时接受的安保检查就能看出来：每个人都必须说出昨天的上下班时间，以及新旧两套代码。

这意味着，在袭击事件发生后，B世界的间谍再想鱼目混珠潜入大楼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任务。与此同时，总部办公室还招募了曾在反间谍部门工作的优秀FBI探员娜雅·坦普尔，向她介绍了真相后，迅速将她安置进了战略部和奎尔平起平坐。

“管理层”把“外来者”娜雅放进大楼，摆明了是让“身世清白，和其他人没瓜葛”的她来抓间谍的——这说明，“管理层”没有完全信任奎尔的能力（甚至是立场）。奎尔受不住娜雅带来的压力，便“逮捕”了B世界通讯员埃德加·布兰特交差，并将他关进大楼牢房加以保护……没想到埃德加自尽了，八成是受到了警告和威胁。

很显然，在A世界大楼内还有B世界潜伏的间谍，论隐藏时间和深度，很可能比克莱尔更长远。更致命的是，埃德加的死导致形势变得越加岌岌可危，A、B两个世界的人更是人心惶惶。

本集结尾娜雅汇报建立员工文档后，《相对宇宙》首次正面出现了“管理层”的真容：一群通过镜头、旧语言代码和移动“电脑”手提箱下达指令的大佬。

在他们言谈之间，一度怀疑B世界间谍学院的米拉是元凶，讨论无果后，他们一致决定采取行动，要给对方一个“警告”。既然躲在“镜头”背后的决策者依然是人，而且理论上还能在任意地方商议策略……那么，就不能排除“管理层”也会被“渗透”的可能。

各怀鬼胎

“影子”克莱尔在安抚完奎尔后，必须进行“扫尾工作”。

奥尔德里奇已是死人一个，随便怎样往他身上泼脏水都没关系，而受奥尔德里奇保护、并且知晓真相的B世界叛逃人员爱丽丝也不能放过。两个世界的爱丽丝被一起灭口后，克莱尔又亲自干掉了两个杀手，可以说非常谨慎，绝不会有泄密的风险了。

至此，除了奎尔、霍华德、兰伯特等主要角色外，已经没人知道克莱尔的真实身份了（剧情也在很大程度上斩断了和第一季的联系，大家可以更轻松地观看）……由于逃匿的B世界大使兰伯特握有克莱尔的把柄，所以奎尔没法抓他，相反还得给他通风报信……心里有鬼的两夫妇如今搬出来住了，就是为了能有更多“空间”——但在娜雅空降到战略部后，奎尔有些顶不住了，“我保护了兰伯特，所以给我点回报吧。”

看得出来，虽然现在奎尔和克莱尔是一根绳上的蚂蚱，但他们彼此间的隔阂很深，那道需要上四具锁的房门便是证明……克莱尔把信使埃德加·布兰特“卖”给奎尔后，兰伯特便出现了。前者本想袒露自己现在所受的巨大压力，没想到后者什么都知道，这也证实了他所说的“我有很多线人，我就是个情报头子”。

兰伯特让克莱尔不用担心埃德加，但他还是为“有人在泄密”感到不安，于是不久后埃德加便死了……不过，兰伯特来找克莱尔的真正目的是转交通道关闭前传来的文件，让她成为激活“最终静默特工”的人。

这个不符计划的决定很耐人寻味：也许这是对克莱尔出色表现的信任、嘉奖和鼓励，也许这是对克莱尔产生了怀疑而给她的一个测试，也许这是想把一招“废棋”丢给克莱尔去“盘活”，或让她成为“弃子”……我们不知道这个计划是否还会正常进行，也不知道B世界“激进派”高层如今对克莱尔是什么态度——克莱尔同样不知道。娜雅是个虔诚的穆斯林，但不是个好“打发”的探员，她不仅没被奎尔取得的“成绩”蒙蔽，反而打起了奎尔“消息源”的主意。

奎尔本来就心虚，业务能力又不行，娜雅稍一施压他就坐不安稳了（埃德加之死更是雪上加霜）……一方面约见霍华德让他作伪证制造“用钱买情报”的假象，另一方面又回家质问克莱尔想要真相。“你们还有多少人潜伏？到底有没有人联系过你？”克莱尔一边矢口否认，一边想用肉体补偿的方式安抚奎尔……但这一次，没有奏效。

克莱尔欺瞒着“丈夫”，奎尔也不信任“妻子”，这对不是“同林鸟”的夫妻，出于自保目的被迫一起飞了许久，现在终于到了分道扬镳的边缘。有鉴于此，深感不安的奎尔终于做出了迄今为止最大胆的举动：把自己所知道的真相录了下来。

在这段深情款款又满是悔恨的独白里，一个懦弱、懊悔、孤独、无助且充满父爱的形象变得更为清晰……至少，奎尔是“被迫”知情不报的。赢钱后丢给乞丐的举动，反映出了奎尔的决心：早该有人看穿我了，只是我运气好……可好运迟早会用光，我不想再靠运气了，这就是我的保险措施。

奎尔和克莱尔虽然各怀心思，但他们确实有许多相同之处，比如都是两个世界博弈中的棋子，地位不高所处位置却颇为关键，同样身不由己又难以自拔。更有意思的是，克莱尔和奎尔的立场都不够坚定，如果出现什么变故，他们俩会（再度）改变阵营也未可知。

再续“前缘”？

你可以相信一切，也可以质疑一切，而世上存在着两个自己，又为这种“困惑”提供了更多层面的角度，这便是《相对宇宙》最有特色的看点。

霍华德B如今过着霍华德A的生活，可随着艾米莉A出院回家，他的“演技”受到了考验。

大伤初愈的艾米莉A出现了较为严重的失忆症和失语症，很不习惯家里本该熟悉的一切——她的迷惑何尝不是霍B的困扰，他提出要分床睡，表面上说有助于艾米莉适应，其实也是为了避免自己进一步陷入“情感”的旋涡。霍B终究没法像霍A那样生活，更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像霍A那么耐心、温和、体贴……艾A虽然记不清往事，但近30年来的“灵魂记忆”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丈夫的古怪。

你不该对我如此不耐烦，也不该总买外卖回来吃，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自己下厨呢？霍B并不是非得向艾A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，以他们之前互通情报的交情，就算说出实情也不一定让局势失控——但他赌不起，也不知该用怎样的姿态去面对“心爱的女人”。

所以，在娜雅约谈自己时霍B能从容应对，除了霍B有丰富的反侦讯经验外，他也确实说出了心里话：“我还在适应，我想给她（自己）一点空间。”艾A的康复治疗进展缓慢，她在直觉上不相信霍华德，似乎一切都很奇怪，处处都透着不对劲……

我相信此时的艾米莉A确实是失忆了，并不是装出来的——下一场戏佐证了我的猜测。艾A遵循医嘱“出来走走”，逐渐在熟悉的街道上想起了过去的自己：做间谍传递情报导致被车撞，为了藏匿证据物品和莱纳偷情，以及那个深爱自己30年的丈夫是那么温文尔雅、无微不至。

个人认为，艾米莉在这个时候才完全恢复了记忆。正因如此，她先前的困惑和苦恼变成了猜忌和警惕。等霍B回家时，艾A“变本加厉”，把家里翻了个乱七八糟，一副“完了，我真的失忆了，我不知道我是谁了”的样子。

好吧，以“上帝视角”的观众而言，艾A这下子就开始她的表演了。艾米莉A此刻已恢复了她资深间谍的本色，既然她强烈怀疑自己丈夫“换人”了，那就索性将计就计验证一番，如果身边这个人确实是霍华德B，自己也得进一步探明对方的真实目的——这可不能怪艾A过于谨慎，须知她在第一季的现实时间线里一直昏迷在医院床上，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，天知道霍B如今是什么立场，小心无大错，这是身为间谍的基本素养。

艾A“做戏”的理由也很充分：你现在在战略部任职，肯定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，我怕你不会像以前那样爱我了……霍B自然“借坡下驴”，先是澄清“我打算等你准备好了再谈”，再用第一次约会的记忆安慰艾A——就算你全忘了也没关系，那就忘了过去的你和我，我们重新开始吧，一起创造新的记忆。

“重新开始”，一个多么有诱惑力的提议，既可以避免艾A过度纠结过去方便隐藏自己，又可以满足某种小私心……霍B虽然嘴上不说，但他和艾米莉B的婚恋关系确实是人生一大遗憾，就不知道他会不会迷失在其中了。我倾向于霍B尚未发现艾A恢复记忆——间谍特工之间打交道本该是工于心计、步步为营的，可一旦沾染上“感情”二字，一切都会变得混乱和复杂。

二轮开局

首集在“谍战”主线上虽然进展不大，但通过不少旁敲侧击的细节，基本框架已经搭了起来。

霍B和奎尔一样，都对娜雅的出现感到不安；同时，他还在家门外发现了盯梢的人，回头想去追却追丢了。

霍B认为这颗钉子是克莱尔派来的，这严重违法了自己和奎尔之间的“停战协议”，回头他还向奎尔警醒了此事。而结尾克莱尔到他家探望艾米莉的行为似乎也印证了霍B的猜测——她想来确认艾米莉是否真的失忆了，如果是真的，对大家（B世界来的人）都好。

尽管克莱尔保证不会动艾A，还强调自己和霍B有很多共同利益，可以做朋友，但霍B并没有接受她示好的意思——毕竟克莱尔是“靛青计划”的一份子，而霍B是想阻止两个世界开战的特工，只是因为两人都身处于A世界不想身份曝光，才不得已暂时偃旗息鼓。问题来了：如果盯梢之人不是克莱尔派来的，那就意味着B世界潜伏的另一条线已经盯上了他们，无论克莱尔、霍B、艾A等人情愿与否，他们都已经入局了。

预告显示，下一集将讲述霍华德A、艾米莉B等人在B世界的故事，看来两个世界的交锋还要继续酝酿一阵子了。